白手起家
外界的担心不无道理。在并不以软件著称的中国科技业,想开发一款难度甚巨的操作系统确非易事。虽然黄晓庆本人在加盟中国移动以前曾主导开发过两款基于UNIX的操作系统,但在中国移动,具备同样经历的人显然屈指可数。
甚至,移动研究院的招聘方向必须因此为之一变:此前它倾向于名牌大学的优等生,而现在它需要更多具有丰富开发经验、哪怕草根的高手。在今天,研究院终端技术研究所副所长于川已经不无得意的对《环球企业家》表示,在他的团队中,有曾为iPhone破解版开发程序的黑客,也有国内最大Android论坛的版主,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
直接负责OPhone脸面的用户界面(UI)团队就是这样一只特种部队。其负责人颜红燕为研究院产业市场所副所长,在任何一家跨国科技公司,你恐怕都不会见到由负责市场研究的人兼任用户界面管理。而当她展开招聘时,OPhone项目甚至没有在中移动内部立项,她只能去设计论坛发了一条极为简单的招聘启示,并通过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对接洽者做些简单的测试与沟通。
即使如此,不久之后,她还是构建出了一支来自诺基亚、摩托罗拉、微软、雅虎乃至百度的设计师组成的团队。当然,这些专业人士同样没有开发操作系统的经验。
探路者
吕岩被自己的O1手机难倒了:他想打开手上那款工程机的后盖,尝试了几下却未成功。
稍可宽慰的是,他并非唯一遭遇此尴尬者。不止一名试用者称,这款手机的后盖不太容易打开:它的表面偏滑,不易着力,必须掌握推开的适当方法。但坏消息是,这是严格意义上的吕岩自己的手机。作为联想移动总裁,在2008年,是他亲自拍板投入约六千万元用于3G终端的研发,而成果就是他手上这支黑色、一掌大小、神似iPhone(手机上网)的手机。
巨资开发一款让自己小小尴尬的手机?错!
这个后盖应该算一个快乐的麻烦,这标志着联想移动正把自己推向一个极端:如果只求稳妥,这种细节并不会构成障碍,但也就不会有所突破。之所以出现后盖的材质问题,根本而言,是联想移动希望做一款足够轻薄的手机:除了寻求结构上的合理性,他们也尝试着外壳厚度的极限好在,销售之前,一切仍有改进余地。
这款联想移动出品、即将作为第一款OPhone上市的手机叫做O1。意思明确:这是第一款OPhone。
而联想移动对其期待非常现实:它希望借OPhone重整旗鼓。这家在2005年时还领跑中国手机市场并为联想集团贡献颇多利润的公司,在之后饱受挫折:诺基亚、摩托罗拉等品牌的强势进入二三线市场,以及山寨机们的崛起,把它夹在了高端市场和低端市场之间。2007年,它出现亏损,并在2008年初以一亿美元价格出售给联想控股旗下的投资基金。
多少带有一些轮回色彩,联想控股总裁柳传志参与到了其全新的战略制定。15年前,当中国电脑产业被外国品牌冲击得七零八落时,柳传志治下的联想电脑逆势反击,成一方霸业。这次他能重复奇迹吗?
在2008年下半年,柳传志曾对《环球企业家》表示:手机业最后竞争的是研发。目前手机业还没有形成一个PC业操作系统+CPU式的统治者,就要问问自己,还有多大空间是可以让我们做的?中国的电信运营商实力是非常雄厚的,如果中国的手机公司能够和运营商一起来考虑手机业的发展,做比较实事求是又有一定高度的计划,外国手机打不过我们。光靠形式花哨,或者纯粹靠销售,甚至山寨机,都不是长远之计。
联想移动的O1正是这一思路下的产物:紧密与运营商合作,以占据一个大舞台。那么,如何才能不堕为后来者的实验品?
可以预见的是,在联想之后,戴尔、HTC都将推出自己的OPhone。作为第一款OPhone的制作者,联想的压力在于,如何能够做到现阶段的最好,如何成为参考价值大于借鉴价格的第一款OPhone手机,而非成为后来者们的实验小白鼠。
为此,联想移动用了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才做出能够拿给用户试用的手机。无论在费用投入与沟通成本上,联想移动为此所付出的代价都高于以往任何一款手机。联想在2009年拿出一亿元左右的费用,其2009年比2008年的费用高出50%。此外,联想移动先后给中国移动提供了十几个设计草案、绘制了近十个设计效果图、制作了9个产品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