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168 独家专访】开源绝不等于免费，对企业来说开源并不是一件多么高尚的事情，因为开源也是一种商业模式，企业的根本就是盈利和赚钱。饿着肚子闹革命长不了。不能赚钱的话是无法实现长久的可持续发展的。IBM、SUN、甲骨文等公司大肆炒作“开源”，是因为它们可以销售出更多的基于开源软件的硬件；国内开源企业不遗余力地推广“开源运动”，是因为它们可以销售出更多的基于开源软件的软件服务。国内开源有这么多人的支持，却依然没能异军突起，没能造成对微软的强势攻击。根本原因就在于商业模式的问题。既然是开放源码，对用户来说，这就产生了一个认知，它本来就没有什么成本，不应该收钱。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由于另一个业者也可去拿这个开放的源码，所以进入市场的障碍非常小，这样就会压低的价格，让投入的人赚不到钱。这个商业模式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开放源码前途渺茫。IT168《探索中国商业化开源企业成功之路》围绕商业模式展开探讨。开源软件到底赚不赚钱？该怎么赚钱？当前遇到的问题是什么？如何去解决的？本次调查走访的第五站：上海中标软件有限公司。
曹冬上海中标软件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记者：中标软件的商业模式是什么？
曹冬：我是从04年进入开源圈。那个时候大家都在谈开源的模式，比如红帽。实际上开源软件种类很多。在操作系统这个层面大家都是卖产品来生存的，但由于基础软件的特殊性，我们必须有国家的支持。实际上我们在国家支持的基础上，通过自己的努力把我们产品推向用户，那么针对不同产品用不同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所以有句话讲叫随机应变，我们叫灵活掌握。就是不要把自己固守在一个模式，这个模式实际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某一特殊情况下必须调整，必须适应这个市场，我来把产品更多的推出去，那么我们希望不管什么模式，我的产品让用户真正用起来，而不是作为盗版的遮羞布，那么这就是对不同的产品用不同的方法，就是刚才我向你说的服务器，桌面，Office，不同的方式去进行销售。
记者：中标软的产品线的定位是什么？比如红旗他说他的产品线就是三大块，桌面、服务器还有嵌入这三块，他们专注操作系统。而你们的产品据我的了解有Linux、offices，这和红旗有点差别，同时做操作系统和办公Office，这会不会牵扯你们的精力？导致不专一呢?
曹冬：其实金山为什么在Linux下跑不好？就是因这个适配的原因。金山在Windows下跑的很好，但在Linux下跑不好，没法用，永中也一样。专业做Office来讲，可能说我这个应用软件，他一定在某个操作系统跑的非常好。实际上你会发现，我只给你台机器只装个系统，你一定想办法去找个Office，但你找不到一个能运行很好的Office的时候你怎么办？目标很专一，这东西都是相对的，对我们来说两个产品的配合会非常默契，实际上我们为用户提供一种非常简洁易用定制的方法，一个全套的解决方案，不需要用户自己再去想办法解决这个那个。我们OEM现在占绝大多数，为什么？都是这样产品赋予的，用户拿到机器不用安装别的就能工作，包括学生都一样，他上来马上就能工作，不需要找一种产品来配套。
记者：那按您说的你们两个产品互补，实际在销售时是不是这两个产品捆绑销售？
曹冬：我们是按用户需求，如果用户用的是Windows，那怎么办，因为我们Office是跨平台的。但是你发现没有，用户用Linux的一定让你提供Office，这是肯定的。用户一定会问我哪个产品在Linux平台跑最好？那么我告诉用户，我给你一套你试一下。这样他就能应用起来了，如果告诉他我不知道，我告诉他有几家你挑吧，因为他不了解这个产品，不如我们了解得透彻。其实共创开源也是桌面跟Office对吧，共创开源没有服务器，后来我临走时把服务器也做了，因为触类旁通，这东西没有人想的那么复杂，开源社区里贡献了很多了，实际上两个产品的配合非常好。
记者：作为一个IT企业，特别像你们做Linux开源软件的，技术是一个很核心的东西，我想了解下中标的技术人员的配比占你们整个人员的几成？
曹冬：大概三分之二，因为我们现在分成四个事业部加一个中央机关，我负责北方的，从研发到销售到技术支持都归我这，所以别的那几个部门我没有太关心。中标整个技术人员占三分之二多，当然这里面包括技术支持人员了，因为实际上作为咱们基础软件企业你就是为用户提供服务和定制，别的人员你没有什么，都是辅助，肯定占的比例比较小。
记者：我感觉作为开源企业其实技术始终是企业的核心，因为你足够强的话才能避免被别人俘获，不可替代性。实际上就说，中标软件独有的技术优势是哪些？
曹冬：其实我觉得如果大家从开源软件角度来讲大家都差不多，你使用的语言都一样，C++语言，大家用的浏览器，你从网上开源社区都有人装Firefox，大家都在用他。红帽的内核都一样，我们的特点我个人认为是以不变应万变，我们有个集体，我们可以响应不同客户各种定制类要求，这是最大特点。我觉得用户的需求我们都能解决，这就是我作战能打胜仗最核心的一个地方，其实我老是从市场这个角度来看，你的竞争力是什么？就是你随时能解决用户提出的问题，足够了，为什么呢，缺什么找什么嘛，但是我这只队伍要保持强有力的作战团队，我并不关心具体谁用什么语言，说谁干过什么活，这个我不太重视，我要求我的团队能快速的解决打这种硬仗，因为用户不等你。
曹冬：Linux桌面比服务器弱的原因在于应用，比如你常用从网上下载的软件，现在有众多的应用商支持Windows，却并非都支持Linux。Linux用于专用方向最好了，比如我这个系统就是办公用。我能用什么，无非就是浏览器，邮件，媒体播放，文字处理，即时通讯，我全具备。但最不方便的是大家习惯从网上DOWN新出的小玩意。明天出来那个，下来那个装上试试，这就是个问题。为什么？比如说给奔驰车配的大灯装不到夏利上。为什么？因为他定制的，怎么能装那需要加以改进。这就是我们说定制化软件进行改造让他适合Linux，其实全能做到，但需要时间需要投入，如果有足够的投入足够的时间，我相信他都是一样的，实际上用户对操作系统的需求各有不同。
我理解认为，因为Linux很多版本，所谓开源大家随便拿，我也拿，他也拿，大家都做。那么这个版本做完装上后下一步怎么办？我的目的不是只要给装上，关键是缺乏服务，光装上又怎么样，要那么装无疑就是盗版的遮羞布，实际上我觉得他为什么要卸一定有他的原因，
第一就是我原来想用的现在不能用了，那怎么办？但据我所知我在共创时，因为共创就是做桌面没服务器，我们很多用户就没有卸掉，当然了，有可能说这个量很小，但毕竟不是百分之百都卸载，这个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通过OEM厂商的这些没有百分之百被卸掉，毕竟有一部分在用，因为Linux毕竟有个好处，首先人家有困难我们可以支持他，
第二可以抗病毒，在专用的系统内部我们抗病毒的能力Linux比Windows强。这点业界对于Linux的安全性的认识还是很高的，那么现在就是还是那句话专用，现在我上班我的机器都是在Linux下，因为功能是足够了，也可能你的功能不能用，如刚才举的例子炒股，如果说没有炒股软件，人家炒股的人肯定不用，对不对，我们现在要做到你需要炒股,我给你炒股r软件，你是不是就用了，ok，张三李四王五我们一个个来，这就是我们愚公移山，对吧，山是不会再长高的，挖一锹就会少一锹，应用软件我们多做一个，适用一个，人家就会多一个用户在用，那么在一定的时间内一定能把这山挖平，Linux一定能用起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很漫长，随着现在的工作，对Linux的接受会越来越强。
记者：你们国内目前的竞争对手除了中科红旗外还有拓林思、新华，这些都是在做Linux的。我想了解的是你们认为区别于他们的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曹冬：首先，中国市场太大，这个市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具体到做，在有些行业领域，我们做起来要比他们方便的多，这是纯市场角度来讲。首先我们的桌面是第一，因为MID红旗是给INTEL推出的一个项目，其实我们也做MID。我说的这就是一名字，他都是软件，都是操作系统，只不过适用在什么范围，就是一个定制罢了。但现在像拓林思、新华已经不做了，他们就是做Mysql数据库了，因为MYSQL被SUN收购了，可能最近他们又重新回到这个linux领域来了。其实这也相对反映开源软件入门门槛相对比较低。因为门槛低，导致有很多人在往里入，但到一定程度后，刚开始讲的软件技术服务，实际上真正做到服务就很难了，你要有支撑，要有这么多专业人员去做。首先有客户，其二把后面做好，到这个时候，公司的当初就划分出来了。
记者：你刚才谈到，因为开源的门槛比较低，因此大家的核心竞争力，特别是像Linux这块，可能更多体现在技术上，您说的定制，这可能是一个类型。现在我想说的是服务，因为国内用户现在对国产软件，开源软件也好，或站在产业的高度来谈也好，其实大家希望能出一个做的很好的民族软件。但实际上大家对国产软件的服务还是持保留态度，还是不太放心！信心不足！很多人曾打比方说，我用国产软件可能晚上睡觉不踏实，就说现在一些大型企业都是7x24全天在跑，他就会担心。我的问题是：中标软有什么样的手段去促进国内用户对国产软件服务的信心？
曹冬：这个信心不能靠我一家，这是个普遍现象。其实最早大家都认为国外的产品质量比较高。从家电开始咱们以前都买日本的，香港的，韩国的等等。但最近情况呢，日本的很多家电已经退出我国，最简单的从微波炉，中国人全部垄断，DVD中国人把国际市场都快垄断了，信心需要时间积累，不可能一天之内扭转大家的印象。
现在基础软件第一功能上我们跟微软比还是有一定差距， 第二，我们没有这么大的客户群。微软一个产品全球给他测试，那我们一个产品，用户量太少了，如果一个软件没有人用，那就等于是零，没法提高的。
我当时跟北京几个领导开玩笑，在共创时，有人说你们产品不好又出毛病了，你们怎么这样？我跟领导解释，这是好事，我得感谢人家，为什么呢？这说明人家还在用我们的产品，否则他根本不会知道那里有毛病，他就不会骂我，因为他还在用，我说您听说过谁谁的软件没人骂吗？我说您放心没人用当然就没人骂了，你想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其实我是希望大家真正的用，你用有问题找我们，我们给你解决，但现在关键是用的人太少，因为如果有足够的人群我们提高会很快。你刚说的这问题让大家放心，我们一个人做不到，整个行业大家得一起努力。
首先让用户真正愿意用我们的产品了，我们的号召力自然就强了，都没人用，就空谈了，我现在目的是一定要让大家用起来，在用到当中检验我们是不是具备这个知识，都不测试只是害怕光担心有什么用！
记者：你刚说到当市场占有率足够大，用户足够多时，是否意味企业自然就能盈利赚钱？
曹冬：我不敢百分之百的说。但既然用户用上了，用上了怎么能赚钱呢？赚钱来源于新客户，老的客户你都要知道的，但是我们现在另一个有可能赚钱的机会在于那些已经用上的客户的二次加工，实际上他们所说的模式里全都包括很多的服务，培训等。其实我们现在都是在里面的，包括这个这只能说还是这个前提，你先让用户用，然后再告诉用户我还能替你做什么，他说我遇到这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解决，其实我们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们给OEM厂商不光提供是个产品，因为OEM厂商说我现在需要生产这样一个产品，你能不能帮我加上，你说没问题我帮你加上，颜色不对帮我改改，没问题帮你改，这样都是我们另外一个有可能的来源，那么说这么多归结到一点的有人用啊，你才能派生出这些可能的盈利，如果没有人用，那一个都不可能。
记者：你刚说很重要一点，背景，你们有很多是别的竞争对手做不了的，其中政府的大力支持是很重要的，我可不可以这样去理解，基础开源软件的生存是无法离开政府的支持的？
曹冬：从我个人来讲，真正的开源软件，特别如果做基础的开源软件，如果没政府支持光靠卖软件本身很难！实际上我们在跟盗版竞争，你说没有政府行吗？政府要不号召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软件，我们怎么生存？政府说出厂了不许裸机卖，必须装正版软件，我们也还是没机会。其实政府这些措施都是在帮着我们，没有政府支持我们这些厂商确实很难生存的，因为盗版是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你说便宜！能比盗版还便宜吗？不可能，所以我说一定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才能一步步的成长起来，一棵树从种到长大不是还要经过多少次浇水吗，你得扶植，有大风还得遮挡起来，一样，作为一个国产基础软件企业一定还需要政府支持到一定程度，当然我们要加倍做好，减少这些阻力，逐渐让他变成成熟企业。记者：我更关心的一个问题，就说中标软赚钱了吗？
曹冬：应该说没有赚钱，但已经能够持平了。你看价格就能知道了，怎么可能呢，微软操作系统能卖1000多，你再看看国产的价格，当然要说那个真实的价格，报的那个没用，几年前一直在推开源，但实际上大家对开源这个概念理解有错误，大家就认为开源软件就是免费软件，这就是刚一开始形成的。我们做的这些工作是需要成本的，最简单的，制作成光盘不还要成本嘛！你给他本地化不也要成本吗！所以我觉得这确实是个误区，我们说软件你可以随便用，但是服务你得付费吧，但服务付费这个理念在中国也是刚刚逐步被接受，以前大家就认为就是买卖产品。服务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这是几十年传统下来的，这个不可能一下子一刀切，但现在已经意识到了，我给你软件可以不要钱可以便宜价格，但你给我服务费就可以，我相信从04年这个不断的在提高，我为什么从那边转过来，我自己很有信心，我觉得这种Linux一定成，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很长久。
记者：这是个关于品牌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红旗比你们起步要早，说到Linux，国内大家首先想起第一个品牌是红旗，因为他品牌效应非常高，在品牌推广方面你们中标软有什么措施呢？
曹冬：从我这块来看我觉得品牌这块是靠积累起来的不是靠推广起来的，这个品牌在很小细微的地方都可以体现，包括你的用户，用户反馈，用户骂街都会体现到这个品牌，包括我们每一个人，都代表中标软件出来，都是品牌效应的一部分。既然品牌是这么大一部分东西综合起来的，那我就要求我们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人你们出去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代表中标软，各自在不同的场合立场和不同的机会上，你们要充分给这个品牌打好基础，其实最大的品牌来源于用户，来源于用户对你产品使用的评价，如果说这个品牌叫的再响，这个东西没有人用，话说回来如果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叫的响，因为我们是做产品所以我们就想有一个过硬的产品让用户都用起来，这样我们品牌效应就出来了。如果现在我们就为了打造品牌而打造品牌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是觉得品牌在用的当中自然就树立起来了，这个口碑是在用户那里说出来的，不是我们自己夸的，虽然说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说，但在我们肯定是不行的，一定要用户说。
记者：中标软件定位的用户群体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曹冬：用户群我觉得往大了分，政府肯定是第一位的，政府底下不能按行业分了，如果每一个用户都算的话实际上涉及的行业非常多，因为军工，肯定从安全角度讲吗，另外像一些中小企业其实也有用，金融，建行在用，这个是比较有代表性的。简单的分就把他分为大和小的话，实际上更多的是做这种大客户，那种中小的比较偏弱化一些。我举个例子，还是以OEM厂商为例，年产40万套跟年产4万套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客户，所以其中我们重点客户人群就在PC厂商，只要你生产计算机，那么就是我的客户，当然了用不用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好在呢现在绝大部分国内客户都是在用我们的。
记者：Linux这块，我们看到国际市场上，Novell和微软在这块有合作，我就想问，国内这种Linux企业有没有可能和微软产生合作的地方?
曹冬：从利益上来说的话。其实我个人来看Novell也是美国公司，如果现在说我们跟微软合作只能说是对用户带来好处。但从商业角度来讲微软肯定不干嘛，我们跟你合作，国产价格又低！如果跟你兼容性又好，那我们怎么办啊，这个能理解。
记者：您说的对用户带来好处是指的互操作性吗？
曹冬：对，互操作性，这个互操作性非常重要。其实跟微软也都聊这些问题来着，但大家如果能互相开放，兼容性做好那么对用户是非常有好处的，当然了对Linux也是有好处的。
记者：除了Linux还有offices，offices就涉及到了最近炒的火热的Ooxml标准，这个微软标准现在已经通过了，你怎么去看这个问题?这个标准会对你们有影响吗？
曹冬：实际上有影响，如果微软他严格按这个标准走，他自己升级很容易，客户接受起来很容易，但我们怎么办？如果他开放好办，我们加人，还得跟着他走，因为他占着绝对垄断性地位，你不可能让人与人之间不交流了。因为两个企业之间的标准不一样的话，造成用户之间交流不畅这肯定不成。再举个例子，全世界，我们中国人不可能只跟中国人交流，就算我们中国人都不用，那你和国外怎么办？国际交流现在越来越多了，你也得有个办法，这时候怎么办，还是刚才那句话，跟微软跟国内企业就得合作。大家在这方面为用户着想，应该有个互通，他应该做转换器嘛，就是起码我得给人家一个工具，你愿意用微软愿意用Linux没关系，但是通过这个工具就能让他们之间能读也可以。最简单的，中国跟苏联的轨道宽度不一样，那必须得换轨，没关系呀，我们中间有个东西能给他换过来那也行。记者：刚才在说微软的标准，咱们再说国家的标准，国家有个UOF的标准，不管红旗中文2000也好，还是你们，永中，都是这里面的成员，因为微软的标准通过后，很多专家一直在提强推UOF我们国家自己的标准，那么这块具体怎么推，有具体的政策吗？
曹冬：先得解决产品问题，你产品被人用才能推。我是首先第一步要解决产品，首先我们都支持国家标准，那么不同厂家之间的基础软件之间要能互通，假如你用永中的中文office，说用中标软的读不行，那就没法读了，所以这点国内我们先把自己的标准统一。
文档之间兼容性都做好了，然后不用强推，自然就用起来了。别的你说用什么法规政策那都没关系，首先让人能用起来，我觉得首先这产品能用他顺其自然一步一步就能推起来了，老是处于不能用的状态，谁都没有信心。
记者：实际上你开始谈到国内的市场很大，现在实际上包括中标也好，红旗，新华等，你没有谈的你们之间直接的竞争，你们之间实际上是在瓜分市场，正面竞争的话，你们的信心来自于哪？你们的竞争实力或说核心竞争力具体在哪？
曹冬：我觉得国产软件也好，基础软件也好，开源软件也好，没有天壤之别。不管红帽，红旗，新华……还有共创，没有天壤之别，只能说各有长处，咱不跟微软比。开源软件之间没有天壤之别，这时候就是把各自的优点体现出来，正面竞争一般体现在哪？比如说您现在要用1000套Linux，放心，所有厂商都会找您，这是事实。那好，一个是靠自身的特点，我们能给客户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你们自身的特点体现在哪？产品本身的特点，技术支持的特点，能够给用户进行定制的特点，满足用户特殊要求的特点。
记者：你刚才说这个定制实际上是面对不同的需求来进行定制，每个客户的需求都不一样，客户的需求是为了他自己，别人不一定能用，这种非大面积用户需求的定制是否会让你们研发上或销售上产生很大的资源占有和浪费？
曹冬：因为开源软件都有个基本的版本，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他来进行的，触类旁通，我不会干跟我不想干的东西，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围绕产品本身来定制开发，所以不会有这种很大的资源占有和浪费。我界定好这个范围就好了。你说的大面积用户，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大面积用户体验你才能不去放弃这种项目，对于我们也一样，如果我有大量的用户在用着呢，我服务都来不急了，我也不会去做这个，有些东西该舍就舍，是在一定的前提下，就说你的用户跟你的工作是不是到这种程度了，包括我们现有的人，我觉得这是个杠杆可调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就是刚才说的随机应变，我向来主张不要教条，任何事我们是有规章，但这里一定要有个灵活性。
记者：你刚才说中标软件桌面目前是第一，中科红旗也说他们桌面是第一，你能不能给出一个具体的数据来体现你们的市场占有率？
曹冬：现在这个数都是没准的，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我只能说OEM，我们跟长城的合作，跟浪潮的合作，跟紫光，方正的合作，这些厂家在这摆着。不用说别的了，他们预装了用不用那是另外一件事，我们先说把这个市场占领了，如果说我们占这市场非常大，但找不到一个人用，那是自己打自己嘴巴，那你搞这个干什么。实际上，我觉得有些事不是靠说出来的，是靠做出来的，光说没有用。去年我们的OEM出货量是400万套，因为我们总共17个厂商，那是纯桌面，我们office还有OEM。记者：国外一直说中国在开源这块索取大于贡献，以前我们谈Linux技术空心化问题，就是说一直没有接触到内核也没有深入到内核？您怎么看？
曹冬：可能我们更多的是做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因为我们目前要盈利。
其实我个人觉得如果我有足够的支持或足够的生存空间，那我肯定会深入到内核里去了，因为做基础软件基础研发的都是投入。没利，跟国家一样，国家搞一个哥德巴赫猜想，数学家搞一辈子，那个盈利了吗？没有！但这种时候需要有投入的还要投入，但是作为我们现在这样的企业我们负担不了，我们现在必须先把应用做好，能够有足够的市场回报，然后再把研发逐步加大。
我觉得这是一种分工的问题，为什么要产、学、研？可能也就是为了这样，这一部分应该是另一部分人去干。
我最早是在研究所工作，那时就是干课题，什么都不用想，大家给国家报说我干了这个那个，国家说我给你这个钱你就干吧。干课题就有成功有失败，这是搞研究，因为他那个不能保证有市场效应，因为研究出来的东西必须经过产业化才能形成，还得走几步路，仅仅是靠一个公司来做这个我觉得是确实有困难。
你不妨看现在开源社区做内核那些人，他有公司支持的，有google支持，有IBM支持的，他们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干这个的，因为他们给得起这个钱。但实际上正因为他们出这个钱了，他们控制了这个内核，如果反过来我把这个东西养起来，那内核就是我们控制了。
记者：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些言论，就说开源公司的命运就是被收购？
曹冬：其实被收购就两个，红旗中文2000和共创开源嘛，别人哪有被收购？没有。SUN收购mysql，国际性的大的并购案，我觉得这个从美国那边来讲他们都是属于商业性的，实际上我并不把他看成一个开源软件之间的，任何企业之间都存在一个合并与被合并的关系，这是商业，这是资本在运作，不是搞研发的人考虑的问题。资本运作的事你不要管他,董事会只关心利润，要给股东们回报的，我觉得这个不仅仅是在开源界，而且开源界也未必都会被收购，关键你想谁买？一般都是企业到一定程度，人家觉得投资是有价值的时候才会去投资。
记者：我看你的简历，你在开源软件这块一直在做，是这方面的实践派专家了。我想问你个人的问题就是你对开源怎么看？或者说对开源软件，商业软件，自由软件怎么看？
曹冬：自由软件也好开源软件也好，自由软件和商业软件是个完全对立的。大家可能谈论开源软件和商业软件不是对立的，他有能够共存的地方，所以开源软件能够商业化。我觉得开源实际上就说相当于大家做一个贡献出来，做一个基础，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再吸收更多的人更多的发展。我们现在是在外围，人家已经贡献了一点，做出一个基础来了，我们是在这上面在做工作，这样一代一代往下走，会把这座山越来越大，我赞成的是这样。因为开源这个圈里大家针对不同的方向都有。你看上网你要说缺一个什么东西社区肯定都有，但是这需要接力一步一步走，我是赞成开源这个方向。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一个成功的商业化开源企业需要备哪些条件？
曹冬：任何一个企业，商业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盈利。如果一个企业不赚钱，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一个成功的商业化开源企业需要备哪些条件？简单的说，要具备能盈利的条件才是能生存的。不盈利他生存不了。但是这盈利靠几个方面，产品本身是一个，靠他能生利的另外一个因素，可能是非产品因素，可能另外一个因素，但一定得能盈利就可以。比如我们国家给与一定的支持，这也是另外的因素。
曹冬，上海中标软件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信息化标准委员会委员。历任中科院华建电子公司电子政务事业部市场总监、北京科瑞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北京共创开源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等职务。
